2009年11月2日    人民网日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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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年11月02日16:54

华人自述:我在日本坐了13年牢 服刑是字典加拳头

日本监狱


    据日本《东方时报》报道,本月初,来自中国东北某城市的37岁的杜磊结束了13年的刑期,重获自由。他现在已经离开监狱,在日本入管局所设立的专门管理所里等待着被遣送回国,他被判13年徒刑是因为他杀了人。从1994年来到日本到现在,他感觉恍若一梦,但梦醒时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这场“梦”的沉重。 

    为了梦想怀揣带有旅游签证的护照来到日本“淘金”

    1994年只有21岁的杜磊,离开故乡带着只有旅游签证的的护照,心怀美好梦想只身一人来到向往已久又完全陌生的日本。他和同机到达日本的大多乘客的目的不同,他这次来日本不是来观光的,而是想要在这里实现使自已未来的日子能够变得富裕一点的希望。 

    初到日本的日子他不懂日语,只能打一些工地工。尽管工地工异常辛苦,但是却能得到令他自己满意的工资。签证有效期的3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他并不介意。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宁做“黑户口”也要为了未来积攒到令自己能够获得安全感的足够数量的钱。 

    杜磊做工地工有两年的时间,之后他又先后从事了饭店服务员等服务行业的工作。直到案发他做的最后一份工作是电焊工。 

    那时候的他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更多的钱。为了自己的将来,也为了家乡亲人们能够为他而荣。 

  讲“义气”的东北汉子为朋友犯下重罪 

    来到日本,一切都是陌生,先前国内的生活圈子瞬间成为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杜磊如所有海外游子一样,感受到最多的就是寂寞。在工作和生活中,他渐渐接触到了一些来自自己家乡的同胞,异国他乡,老乡见面倍加亲切。 

    那时候的杜磊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一直都把自己定位成为一个血性的东北汉子。老乡之间如果有人受了欺负,他总责无旁贷地去为人家打抱不平。久而久之他在老乡圈子里成为了一个以讲义气出名的“大侠”。 

    1996年的年底一天,他的一位老乡找到了他。原来这位老乡是在玩“扒金库”时和一群人发生了口角,并且口角升级为拳打脚踢。这位老乡在打斗中没有讨得“便宜”便想请杜磊去为他出这口气。 

    看到老乡受了欺负,杜磊当然要亲自出马。他们赶到“扒金库”时,对方看到杜磊,立即提出讲和。杜磊见状也就没有再就此事纠缠,接受了讲和。 

    但是没多久杜磊的老乡又一次受到了那伙人的欺负。这回杜磊不能再容忍了。他带了另外两位老乡气势汹汹地找到了那伙人,在争执中双方动手,在撕扯和打斗的过程中对方一人倒地而亡,在场的人突然意识到出了“大事”于是四散奔逃。 
 
    东躲西藏为生存“拉钱”为朋友被捕

    为了给老乡“出气”,结果出了人命,自己也成为了杀人犯。这样的结果是杜磊没有想到的。负罪在身的他,选择了潜逃。他带着那天案发时在一起的一位老乡,共同走上了东躲西藏的潜逃之路。他们都是“黑户口”再加上重案在身,所以只能靠着打点小小的零工勉强度日。由于强大的精神压力,一两个月过后,他们不敢再打工了。这样生存就成了一个大问题。那时候,在不良青少年中流传着一种弄到钱的办法,大家称之为“拉钱”。 

    就是把1千円纸币经过币面的加工处理,先把纸币的一部分放到自动售货机中,当售货机显示收到纸币之后,在迅速将纸币抽出。这时随便按下一种饮料,随着饮料的售出,一边的找零窗口也滚落零钱。这样的办法在当时日本的自动售货机中均可使用,但是同时也成为了警方严厉打击的街头犯罪之一。 

    为生活所迫的杜磊和同伴,决定铤而走险尝试这种“拉钱”的方式来满足生活的必须。起初的几次频频得手,在1997年春天的一个清早,他和同伴正在一台自动售货机前“拉钱”,赶巧让一位晨练的路人看到。这位路人报了警,警察迅速赶来。杜磊和同伴慌忙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杜磊让同伴先跑,自己让警察逮捕,这样至少同伴有机会脱逃。于是杜磊突然停下了脚步,束手就擒。但是事实却未能如他所料,他的同伴很快也被闻讯赶来的其他警察捕获。 


  东窗事发三罪并罚 

    被捕后的杜磊被逮到警局,可是令他不安的事情发生了。在看押期间,警察竟然1个月都没有提审他,他觉得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大的变故。 

    一个多月之后,警察突然审讯了他。问他是不是还做过别的案件?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的同伴一定是将半年前的那起杀人案件向警方交代了。想到这里,杜磊也不再隐瞒,将那个案件全盘托出,认罪伏法。 

    在日本从审讯到宣判的过程是非常复杂的,在随后的3年中杜磊经历了几十次的审讯直至最后的宣判,他因杀人和盗窃罪及不法滞在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他也曾提出上诉,但是最终东京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00年2月14日,这一天是情人节,杜磊却正式开始了自己生命中的囚犯生涯。 

    坐牢在异国他乡的监狱 

    杜磊的服刑监狱在横滨。事实上,来到这里之前,审讯和判决让他在拘留所里已经度过了3年的牢狱时光。来到这里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多的不同,只是感觉横滨的监狱很新很干净。 

    杜磊开始服刑的那几年,正值日本的犯罪高峰期,原定6人的房间,变成了由8名囚犯共同居住的监室。同一个监室内可同时关押两名以上的同一国家的外国人。这样,杜磊在监室中还遇到自己的同胞,不论怎样,彼此还可以用母语交流。可是2003年几名伊朗服刑者实施了一次越狱行动,从那以后同一国家的外国人被关押在同一监室成为了不可能。 

    杜磊也被迫要面对没有1个同胞的外国狱友们。 

  在日本监狱服刑是字典加拳头 

    在日本的监狱,所有的文字当然都是日文了,并且服刑者的主体都是日本人。杜磊虽然在进入监狱之前在日本已经有过两三年的生活和工作经历,但是他的日语基本还属于空白阶段。一个中国囚犯,这样的日语能力,在日本监狱,其境遇不必多说自然是可想而知。 

    杜磊后来对记者说,当时很受欺负,虽然我知道日本服刑者骂我,但是我却听不懂。更别说回击他了。 

    杜磊自己想出的应对策略是一边通过看电视,查字典自学日语,一边用拳头和日本狱友对话。这样一来,他的日语有了长足的提高,但也因为他常常和狱友发生争执打斗而受到处罚。那时候的杜磊是一个压不住火的中国“东北小伙”。虽然因为屡次打架而接受处罚,但是他却因此在监狱出了名,除了新来的服刑者,几乎没有人敢于尝试对他欺辱。

    东躲西藏为生存“拉钱”为朋友被捕

    为了给老乡“出气”,结果出了人命,自己也成为了杀人犯。这样的结果是杜磊没有想到的。负罪在身的他,选择了潜逃。他带着那天案发时在一起的一位老乡,共同走上了东躲西藏的潜逃之路。他们都是“黑户口”再加上重案在身,所以只能靠着打点小小的零工勉强度日。由于强大的精神压力,一两个月过后,他们不敢再打工了。这样生存就成了一个大问题。那时候,在不良青少年中流传着一种弄到钱的办法,大家称之为“拉钱”。 

    就是把1千円纸币经过币面的加工处理,先把纸币的一部分放到自动售货机中,当售货机显示收到纸币之后,在迅速将纸币抽出。这时随便按下一种饮料,随着饮料的售出,一边的找零窗口也滚落零钱。这样的办法在当时日本的自动售货机中均可使用,但是同时也成为了警方严厉打击的街头犯罪之一。 

    为生活所迫的杜磊和同伴,决定铤而走险尝试这种“拉钱”的方式来满足生活的必须。起初的几次频频得手,在1997年春天的一个清早,他和同伴正在一台自动售货机前“拉钱”,赶巧让一位晨练的路人看到。这位路人报了警,警察迅速赶来。杜磊和同伴慌忙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杜磊让同伴先跑,自己让警察逮捕,这样至少同伴有机会脱逃。于是杜磊突然停下了脚步,束手就擒。但是事实却未能如他所料,他的同伴很快也被闻讯赶来的其他警察捕获。 


  东窗事发三罪并罚 

    被捕后的杜磊被逮到警局,可是令他不安的事情发生了。在看押期间,警察竟然1个月都没有提审他,他觉得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大的变故。 

    一个多月之后,警察突然审讯了他。问他是不是还做过别的案件?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他的同伴一定是将半年前的那起杀人案件向警方交代了。想到这里,杜磊也不再隐瞒,将那个案件全盘托出,认罪伏法。 

    在日本从审讯到宣判的过程是非常复杂的,在随后的3年中杜磊经历了几十次的审讯直至最后的宣判,他因杀人和盗窃罪及不法滞在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他也曾提出上诉,但是最终东京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00年2月14日,这一天是情人节,杜磊却正式开始了自己生命中的囚犯生涯。 

    坐牢在异国他乡的监狱 

    杜磊的服刑监狱在横滨。事实上,来到这里之前,审讯和判决让他在拘留所里已经度过了3年的牢狱时光。来到这里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太多的不同,只是感觉横滨的监狱很新很干净。 

    杜磊开始服刑的那几年,正值日本的犯罪高峰期,原定6人的房间,变成了由8名囚犯共同居住的监室。同一个监室内可同时关押两名以上的同一国家的外国人。这样,杜磊在监室中还遇到自己的同胞,不论怎样,彼此还可以用母语交流。可是2003年几名伊朗服刑者实施了一次越狱行动,从那以后同一国家的外国人被关押在同一监室成为了不可能。 

    杜磊也被迫要面对没有1个同胞的外国狱友们。 

  在日本监狱服刑是字典加拳头 

    在日本的监狱,所有的文字当然都是日文了,并且服刑者的主体都是日本人。杜磊虽然在进入监狱之前在日本已经有过两三年的生活和工作经历,但是他的日语基本还属于空白阶段。一个中国囚犯,这样的日语能力,在日本监狱,其境遇不必多说自然是可想而知。 

    杜磊后来对记者说,当时很受欺负,虽然我知道日本服刑者骂我,但是我却听不懂。更别说回击他了。 

    杜磊自己想出的应对策略是一边通过看电视,查字典自学日语,一边用拳头和日本狱友对话。这样一来,他的日语有了长足的提高,但也因为他常常和狱友发生争执打斗而受到处罚。那时候的杜磊是一个压不住火的中国“东北小伙”。虽然因为屡次打架而接受处罚,但是他却因此在监狱出了名,除了新来的服刑者,几乎没有人敢于尝试对他欺辱。
    在日本监狱精神空虚和绝望是服刑者常态 

    13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漫长的,更别说这13年是要在异国他乡的监狱中度过了。杜磊讲在起初的几年中,他因刑期的漫长而变得焦躁、恐慌和一度绝望。然而这一切却是靠外力和别人所无法改变的。 

    尽管在日本的监狱中犯人服刑者以买到各种杂志其中包括成人杂志,但是人的欲望仅凭借几本杂志是无法满足的,但是除此之外却又不可能有别的途径得以填充。 

    据杜磊介绍,在监狱中的中国籍犯人服刑者渴望得到祖国的各种消息,他们思念祖国思念故土,思念亲人。但是在日本的监狱中却几乎看不到中文读物。杜磊这样的因一时冲动而犯罪的不在少数,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实现自己来日本的美好梦想,相反却身陷牢笼。对未来的迷茫对现实的无奈,被双重的精神重压下煎熬折磨着。 

  生活方式的被迫改变,不同程度地扭曲着自己的人性。杜磊透露在监狱中有个别中国籍犯人服刑者向管教献媚不惜陷害自己的同胞,为的只是比普通犯人服刑者的那么一点点可怜的“便利”。 

  对抗牢狱需要精神力量也只有精神的力量 

    杜磊回首自己这13年来所坚持走过的路程,由衷地感谢一直在高墙外不离不弃始终如一地关心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坦言如果没有这样的关心自己是无法走出这场生命中的牢狱之灾。 

    2003年当日本修改了90多年未改变的监狱法。犯人服刑者与外界通信之后,杜磊总能如期收到先前他所工作过的工厂社长和亲人们来信。大家从没有放弃他,并且一直在为他鼓励,使他几度破碎的灵魂重又得到新生。每每谈到这里他都哽咽在喉甚至有时泣不成声。 

    要知道这样的关怀对于一个在异国服刑的失足者来说是何等的重要。这不仅仅是强大的精神力量,同时更是无比宝贵的精神财富。 

    现在杜磊已经在日本如果管理局所设立的管理所中等待着被遣送回国,虽然在行动上仍有限制,但不是那个13年来的囚犯身份,在这里得到了应有的尊重,这一切却又使得他不适应。 

    杜磊告诉记者其实自己已经习惯了日本的生活,祖国现在对于他既亲切又思念但是却又无法回避的陌生。但是他自己也非常清楚,这回被遣送回国之后就很难再登上这个令他人生发生巨大转变同时因此而情感复杂的岛国了。 

    杜磊告诉记者回国后他想搞养殖业和环保业。他想在家乡的土地上重新开始。如果发展好了,他要找一位心爱的姑娘结婚,因为现在他仍是单身一人。 

    (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文中均采用化名) (记者 谷思)来源:新华网

 
(责任编辑:陈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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