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
谢谢中丸先生的发言!在进入第三阶段之前,再次对三位发言者的精彩发言表示感谢!下面进入第三个阶段,互动阶段。在此说明一个情况,按照最初的安排,第三个阶段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中日双方嘉宾进行讨论,另一个部分是与在座的学生和其他嘉宾一块参与的讨论。考虑到时间的关系,刚才我们临时决定合二为一,放到一起来讨论。下面正式进入第三个阶段。
……
虽然时间很紧,我们还是休息5分钟吧,我们的翻译非常辛苦!(休息5分钟)
主持人:
对不起,各位,时间很紧,现在开始讨论。
南开学生:
我有一个问题,尊敬的各位教授、专家,我认为企业承担更加全面和更加多的社会责任,应该是制度发展的一个高级阶段,尽管人类认同倡导自然和谐,尊重人权由来以久,但是为什么在西方社会,就是发展国家发展的历史上就不同程度的出现过与这种观念相悖的发展阶段?为什么现在我们看到承担社会责任的典范都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公司,而在竞争激烈的小公司里面这种典范比较少?所以说,从这个想法开始,我有三个小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如果这里面存在一个制度演进的问题的话,那么它的微观的演进机理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是,现在中国人也在想,如果存在一个制度演进的话,是不是可以跨越某个阶段,而直接进入高级的阶段?第三个小问题,如果说可以跨越的话,那么您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建议?尤其对中国现在这种发展。好,非常感谢!
主持人:
请问您希望哪位来回答?
南开学生:
我希望谷本先生回答。
谷本宽治:
刚才我说的90年代企业的社会责任成为一个潮流,可实际上在70年代已经掀起过第一次潮流,90年代是第二次,当时美国也掀起过一次潮流。可是,70年代出现呼声之后,日本面对石油危机,经济陷入低增长阶段,所以关于企业的社会责任这种呼声开始消失了。当时和现在整个的社会环境大相径庭,第一大不同点就是全球化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第二个大的变化就是非政府组织NGO的发展也是不容忽视的;CSR企业的社会责任是市场改变竞争规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素。我想它不会是一下子就跳越式的完成这个进程,是不可能的。给市场的一些影响包括国家和国家的政治关系、国家的内部关系,等等很多要素。整体来说是一种价值观念的变化,这种价值观念的变化是不可能一下子完成的,是需要一点一点循序渐进的。刚才王教授也讲了中国的市场化进程刚刚走了十几年。日本和欧美国家虽然已经发展了几十年,但是它的观念的变化也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而且经常有前进、后退这样的反复。可是有一点是不得不说的,就是这十几年的全球化浪潮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欧美企业和日本企业他们所要求的企业的社会责任的呼声,中国企业也开始不得不去接纳,到了这样的一个阶段。解释这样的一个变化,刚才王教授所说的企业的软竞争力的提升,可以说是对它最好的说明。这一点我希望王教授进一步给我们做出解释,今天并没有说明怎样提高软竞争力,怎样通过加强企业的管理提高软竞争力,这是我们企业今后面临的一个课题。
王志乐:
我也想对这个问题做点解答。因为我觉得我相信人性本善,多数企业本质来讲还是愿意做好事。比如说我接触过的跨国公司,比如西门子,在19世纪70年代就最早实行了给职工盖房子,给职工增加国家强制保险之外的商业保险,已经100多年了,包括中国的一些私营企业我接触到的,它发展到一定阶段也关注员工的利益,所以我认为企业要发展这种社会责任也好,还是公司责任也好,有一种内在的人性的向善的动力。
但是在现实中,有很多恶势力,或者是反善的运动,比如像假冒伪劣、坑蒙拐骗,这种恶性竞争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对向善的力量是一种抵制。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善与恶的竞争中,我觉得越来越多的企业会认识到,因为企业不是慈善组织,是盈利最大化的企业组织,为了获得利润,它发现如果破坏了环境,有可能大家都赚不到钱,如果损害了员工的利益,员工捣乱,也赚不到钱,随着现实的考量,我觉得这些企业越来越接受了,为了赚钱,为了这样一个逐利的目标,必须要考虑社会和环境的责任,所以我觉得这是发展的机理和机制,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内在的,当然也有外在的因素。作为企业的群体,才要跳越这样一个过程,我认为是不可能,跨越早期的坑蒙拐骗、尔虞我诈,这样早期的市场竞争阶段想跳过去,我认为做不到,只能是缩短这样的过程。中国人批判马克思资本论里面讲的早期资本主义丑恶现象,骂得头头是道,但是一进入市场经济,很多企业不知不觉就按照那里的办法参与竞争。所以我觉得只能缩短这个过程,而不可能跨越。
主持人:
实在是没有时间了,但是中丸先生还有最后两句话。
中丸 进:
作为社会制度CSR立刻产生一种飞越式的进展我觉得也是不可能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是社会科学领域,但是在自然科学领域这种超越、跨越是可能的。技术的革新,可能会对制度的革新产生一个重要的影响。能源问题,最开始石油是我们主要依存的资源,技术进步以后,我们可能会立刻选择别的产品,这在自然科学领域是有可能有飞越的。
谷本宽治:
我觉得把企业拟人化,说人善论我觉得不太合适。看企业的话,应该从市场的角度看。对个别企业,比如说西门子企业制度,与中国企业和日本相比,单纯的相比我觉得不太合适,因为德国的企业工会组织跟其他国家不一样,劳资关系方面特点有很悠久的历史,他们跟政府的关系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能用个别的企业跟中国和日本的企业相比。
王志乐:
我需要回答问题了。
主持人:
王先生您尽可能的缩短。
王志乐:
我觉得您可能理解错了,我讲的是企业家,企业家本身有一种向善的功能。包括日本的松下信之助,他在30年代就提出来企业是公器而不是私器。
主持人:
非常遗憾没有时间了,这次讨论会相关内容,我们会在整理成文字以后,在人民网上发表。以后大家可以翻阅。谢谢各位专家,尤其是要谢谢各位演讲人,辛苦了!今天的演讲会到此结束!
人民网日本版 2006年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