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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抗战》 |
作者:樊建川
《一个人的抗战》的副题是“从一个人的藏品看一场全民族的战争”,从中可见该书题旨。首先,该书的题旨是宏大的,入题的角度却具体入微。比如在“我收藏了东史郎案的物证”一节中,作者举出其收藏的1940年版旧南京地图,证明原南京最高法院位于中山路四段的一个十字路口,确有三个水塘存焉,可见东史郎日记所记侵华日军在南京最高法院门前施暴,将中国人“投入水塘”,绝对有地理上的准确性。其次,该书记述了历史,作者的视野却关注着现实。比如作者从日本昭和十九年(1944)版《大东亚南方圈地图帖》中,发现日本军国主义者以“人种说”为掩护,把中国的地图以七种颜色标成“满洲族”、“支那族”、“西藏族”、“新疆族”、“印度支那族”、“蒙古族”、“台湾族”七个区域,可见其分裂中国的用心。作者提出,曾在同一时代接受日本教育的李登辉,后来提出的分裂祖国的“七块论”,其源有自,不足为奇。再其次,《一个人的抗战》既是民族的耻辱、民族的抗争、民族的辉煌、民族的反思的真实纪录,又是充满了个性化的感情色彩的心灵写照。我读此书,“粗陶杯的‘申诉’”一节最令我心潮难平。作者所收的一个粗陶杯,系烧制于“文革”初年的陶品,但上面的一行歪歪扭扭的青花蓝字却和抗战有关,上书:“我只记得八年抗战,我和日本昨(作)战,我的腿上中了一棵(颗)炮弹。我坚决打到底,没有下(火)线!1966(年)9月15日。”的确,这段话的书写者已无从查考,但不难想见这是一位川籍抗战老兵在“文革”高压下的自辩状。作者说自己工作之余,“每每将这个粗陶杯把玩于手中,都会心痛不已。”读到此,谁能不心事浩茫,为之动容?
出版社: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 2000年8月
开本: 32
页数: 264
定价: 28 元
书号: 7500107560 - DDBE1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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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抗战》节选 |
百岁抗日老人
说来马相伯先生是我一生景仰之人。马相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也是杰出的教育家和爱国者。他出生在1840年鸦片战争之际,去世在1939年中国抗日酣战期间,真可谓“生于忧患,死于忧患。”1881年和1892年他两次任中国驻日本使馆参赞及驻神户、长崎领事。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心早就有一定认识。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马相伯多次讲:“救国本吾人天责,余老矣,然对国民一分子之天责未尝或忘。”当时马先生虽已年过90,但爱国精神不让后人。
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期间,马相伯的住所有遭受日枪炮射击的危险,其家属和身边人员均劝他移居租界医院。他却坚持留在原地不动,以表以身殉国之意。他又为《淞沪御日血战大画史》一书口授序言,热烈赞扬十九路军和赵登禹、关麟征等将士在长城线上浴血奋战及冯玉祥领导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
国民党当局实行的“不抵抗”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激起了马相伯的极大义愤。尤其是当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等七名救国会领袖被捕后,马相伯大义凛然,积极参加营救。他在写给冯玉祥的信里,愿以首级担保七君子无罪,并谓:沈等“血心爱国、人人钦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杀一不义,虽得天下,文武不为”,希望冯格外加以体恤。
1939年4月,在马先生虚龄百岁生日时,全国各大城市为他举行遥祝礼,我收藏的便是专为此而烧制的寿碗。事后他把所收寿礼送交军事委员会,作救护各战区负伤将士之用,为抗战略尽绵薄。同年11月4日,他病逝在越南。逝世之前他不只一次对来访者说:“我是一只狗,只会叫,叫了100年,还没有把中国叫醒。”“这次战争在物质上讲,我们绝敌不过日本,幸赖我们有正义公理,才成为大义敌不义,有理敌无理……”“日本不知克己便是失败,最后胜利,你们是一定看得见的。”
马先生之于我,最敬佩的是他在虔诚的宗教信仰中,在国难逆境中,一面保持恬静心境,一面为真理不懈斗争。其次,他的拳拳爱国之心,让人敬仰。我们只有以我们的爱国之心告慰这位马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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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恢复旧山河”吴佩孚的晚节
为吴佩孚做寿景泰蓝杯,是我在广州文物商店里买到的。这三只杯子金蓝相映,煞是精美高贵,点睛的大红“寿”字镶于碗的中间,碗体侧面以墨笔直书:“玉帅制军年伯大人七旬纪念杯年愚侄刘风镳叩祝”,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抗日文物。
军阀吴佩孚虽是军中“铁腕”,但骨子里仍是一清白散淡的性情中人,对酒色、金钱、权势并无所求,我们从他在早年题写的诗联中可领略一二:“得意时,清白乃心,不纳妾,不积金钱,饮酒赋诗,不失书生本色。失”败后,倔强到底,不出样,不进租界,抱瓮灌园,真个解甲归田。”且玉帅吴佩孚的晚节昭昭,甚得下属的钦佩,这套做寿杯就是他去世以后,他的旧属为纪念他专门烧制的。
吴佩孚是北军中享有“死战精神”的悍将,他“言人之不敢言,柬人之不敢柬”,他尊重民意,主张爱国,且颇能左右全国时局。他的主张和言行是当时对段祺瑞“武力统一”政策和日本扶持皖系、侵我主权最为沉重的打击。
日本占领北平后,日酋以及汉奸如汪精卫之流,一直动员吴将军出来当领袖,吴坚决不干,结果被日本人以治牙病为借口而谋害。
吴佩孚曾以“满江红”词牌写了《登蓬莱阁》,这首词是:
北望满洲,渤海中风浪大作!
想当年,吉江辽人民安乐。
长白山前设藩篱,黑龙江畔列城郭。
到而今,倭寇任纵横,风云恶。
甲午役,土地削;
甲辰役,主权堕,
江山如故,夷族错落。
何日奉命提锐旅,一战恢复旧山河!
却归来,永作蓬山游,今弥陀。
吴佩孚在词中对甲午战争以来日寇侵掠中国领土,满怀激愤,空有想领兵“恢复旧山河”之志,但却不可能做到。词中有充满金戈铁马气势的爱国热情。吴佩孚被国人誉为“爱国将领”甚至“革命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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