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阻撓建造“慰安婦”雕像，究竟在怕什麼？

近日，新西蘭奧克蘭市一民間團體申請在巴裡角保護區建造“慰安婦”紀念雕像，因遭日本持續施壓阻撓未獲通過。這樣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發生。從美國到德國，從菲律賓到澳大利亞，哪裡有民眾試圖為“慰安婦”受害者立碑紀念，哪裡就有日本政府和右翼勢力的阻撓。他們動用外交施壓、經濟威脅、輿論抹黑等各種手段，千方百計阻撓一座小小的雕像落地，究竟在怕什麼？

怕歷史真相被昭告天下。“慰安婦”制度是二戰期間日本軍國主義精心策劃、系統實施的國家犯罪，是人類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頁。從1931年九一八事變到1945年日本投降，在長達14年的時間裡，日本軍國主義通過強征、誘騙、綁架等手段，將中國、朝鮮半島、東南亞乃至歐美國家數十萬女性強行擄掠到遍布亞洲各地的“慰安所”充當日軍的性奴隸。大量“慰安婦”慘遭折磨致死，僥幸生還者也終身背負無法愈合的身心創傷。這一罪行早已被無數歷史文獻、幸存者証詞和戰犯供述所証實。然而，日本右翼勢力卻炮制出“自願說”“無証據說”等荒謬論調，否認日軍曾強征“慰安婦”，不僅在戰后銷毀大量軍事與行政檔案，更將“慰安婦”表述從歷史教科書中刪除，試圖掩蓋歷史、歪曲年輕一代認知。有報道指出，日本政府自2015年起投入高達560億日元用於所謂“形象公關”，試圖修改海外關於“慰安婦”、大屠殺、細菌戰等日軍戰爭暴行的相關記載。一旦歷史真相昭告天下，日本右翼數十年來否認歷史、美化侵略的洗白努力恐化為泡影。

怕戰爭罪行被徹底清算。二戰后，因日軍掩蓋與調查不足，強征“慰安婦”未能被列為國家罪行予以清算。盡管1993年時任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河野洋平發表“河野談話”，承認日軍方參與強征“慰安婦”，但日本政府未在國家層面對受害者進行賠償，日本國內始終存在否認“河野談話”的言行，近些年更是越發明顯。來自中國、韓國、菲律賓等國的“慰安婦”幸存者多次起訴，均被日方以“國家無答責”“訴訟時效已過”等借口駁回。日本政府深知，強征“慰安婦”是二戰日軍暴行中最具代表性、証據鏈最完整的罪行之一。如果在這一核心問題上鬆口，不僅意味著要承擔巨額國家賠償，更會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南京大屠殺、強征勞工、細菌戰等一系列被刻意淡化或否認的戰爭罪行，都將面臨無法回避的法律與道義追責。

怕歷史記憶成為軍國主義復活的阻礙。由於日本戰后清算不徹底，大量軍國主義分子及其后裔和追隨者重返日本政壇，形成盤根錯節的保守政治勢力。這些政客的政治生命往往建立在對祖輩“榮光”的極力維護和對侵略歷史的刻意美化上，擺脫戰后體制束縛、謀求“軍事大國”地位是其本能沖動。當前，日本右翼借“外部威脅”之名，以“小步快走”策略實質性架空“和平憲法”，從大幅躍升的防衛預算、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到部署具備遠程打擊能力的進攻性導彈，再到派遣艦艇過航台灣海峽、派自衛隊赴海外深度參與 聯合軍演，日本正一步步突破“專守防衛”底線，不斷將軍事觸角向外延伸。這種軍事鬆綁和擴張行為，不單依靠國防力量的優化，更需要國內外輿論的鋪墊。每一座“慰安婦”雕像都是日軍戰爭暴行的鐵証，路人每一次駐足觀看都是對日本軍國主義的無聲質問和譴責，而這些，是日本右翼政客絕不想看到的。

一座“慰安婦”少女像看似平凡簡單，卻承載著對歷史的敬畏、對受害者的慰藉、對和平的堅守。不久前，聯合國人權理事會16位特別機制專家發聲對“慰安婦”問題表達嚴重關切，呼吁日本政府正式道歉並給予充分賠償。包括日本在內的有關國家民間團體及各界民眾對日本政府阻撓設立“慰安婦”紀念像的行為表達了強烈憤慨。如果歷史得不到尊重，罪行無法被揭露，正義、公理與良知如何被傳遞？如果日本社會對戰爭的反省和批判持續被瓦解，軍國主義的惡魔必將卷土重來，把日本乃至整個地區再次拖入動蕩與災難的深淵。

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這場世紀審判審的是人類良知，判的是歷史公正，它向世界昭示：發動戰爭者必將受到歷史的審判。歷史不容抹殺，真相不會沉默，受害者傷痛不該被遺忘。世人當以一座座二戰紀念設施為警鐘，以東京審判歷史定論為標尺，銘記戰爭之殤、堅守歷史正義，堅決抵制軍國主義暗流涌動，守護來之不易的地區和平與安寧。

（作者為國際問題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