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黑一雄:生命如此沉重 卻又如此充滿希望【2】

2017年10月22日09:26  來源:北京日報
 

但這並不是說石黑一雄絲毫不關心移民問題。實際上,在石黑一雄的作品中,移民或文化差異雖然不是故事的核心,但也反映和凸顯了國際化的重要意義。正如石黑一雄的研究者巴裡·路易斯所言,石黑一雄對移民問題的興趣點主要集中於“錯位”,這種“錯位”不僅僅是地理意義上的,更是文化和價值觀意義上的。在一個日益國際化的世界裡,這種文化和價值觀的錯位又是每個人都需要去面對並克服的。這正是石黑一雄創作的目的:“在這個世界上,‘小我’在努力地實現自身價值,去尋找愛。與此同時,‘小我’又在不斷與更大的世界接觸然后交融。我關注‘小我’,也關注‘大我’,我的書也密切關注著人與人之間、人與世界之間的關系。”

石黑一雄堅持為國際受眾寫作,除了寫作主題的普遍性之外,他還特意選擇容易為普通大眾接受的簡易語言進行寫作,這也是為什麼他的每部小說都暢銷不衰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在於他完美地融合了精英寫作與大眾文化,他的小說創作糅雜了學院派技巧和民眾關懷。除小說之外,他愛好音樂,還寫過幾部流行的電影電視劇本,兼容並包的國際化寫作讓他既收獲了普通大眾的歡迎,也贏得了學術界內的認可。

石黑一雄的寫作,一方面繼承了西方的現實主義傳統,另一方面也汲取了東方的審美元素。瑞典學院秘書莎拉·達紐斯形容石黑一雄的作品是簡·奧斯汀和弗朗茨·卡夫卡的混合體,“但是你還得加進去一點馬塞爾·普魯斯特,然后稍稍攪拌一下,這才能得到他的風格。”

這個概括恰如其分,石黑一雄在寓言式的寫實中融入了對終極問題的思考,語調懷舊感傷,卻不失英式幽默和俏皮。在文體風格上,石黑一雄的寫作體現出了明顯的日本審美特性。尤其在他的前兩部以日本為背景的小說《群山淡影》和《浮世畫家》中,日本特有的“物哀”“浮世繪”痕跡非常明顯。他的敘述語言清淡、細膩、克制、留白,往往在繁復幽微難以意會言傳之處,給讀者留下回味不盡的咀嚼與深思。

作為移民作家和國際化寫作結合的最佳樣本,石黑一雄無疑取得了最大的成功。之所以選擇並堅持國際化寫作,不過是因為石黑一雄相信文學的力量,相信文學改變世界的力量,他對這個世界,具有強烈的使命感。在接受諾獎時,石黑一雄表示,自己很榮幸獲得諾獎,他希望諾貝爾獎成為一種永遠的力量,“這個世界正處於一個非常不確定的時刻,我希望所有的諾貝爾獎都能像現在這樣,成為世界上一股積極力量。……如果我今年能在某種形式上成為某種潮流的一部分,在一個非常不確定的時間裡營造某種積極的氛圍,我將深受感動。”

(責編:周欣一、張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