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消費稅文章”不好做

為緩解瀕臨危機的財政困境，從今年4月起，日本要將消費稅率從5%提高至8%。這個話題在過去一段時間引起了持續廣泛的議論。

近年來，隨著日本人口少子高齡化的不斷加劇，社會保障財政負擔日趨膨脹，日本的國債屢創新高。於是，提高消費稅被視為化解財政之困的一大選項。日本的消費稅涉及面廣，目前約佔該國總稅收的1/4。但是，提高消費稅率1個百分點，每年最多增加約2.7萬億日元（1美元約合102.89日元）的稅收，這對目前1000多萬億日元的長期主權債務不過是杯水車薪。

日本國民對提高消費稅率非常敏感，抗拒心理根深蒂固，短期內不可避免會對日本經濟造成沖擊，帶來的陣痛亦不可低估。2013年下半年以來，為規避因增加消費稅帶來的損失，日本出現了比較明顯的集中消費現象，住宅、汽車等耐用消費品的銷量出現較大增長。這意味著稅率提高后，一定會出現一段時間的消費衰退。執政的自民黨和日本政府已意識到這一點，並且為防止景氣夭折推出了總額5.5萬億日元的緊急經濟對策。但在該項政策中，直接用於促進消費的針對低收入群體的補貼隻有6500億日元，僅佔11.8%，其余主要用於公共投資、災后重建等。日本政府要靠此刺激消費恐怕也難以奏效。

近20年來，通過公共投資來刺激經濟復蘇是日本經濟政策的一貫手法。但在經濟成熟階段，以土木建設為中心的公共投資的乘數效果已越來越差，對消費的拉動則更為有限。據測算，消費稅率提高后，遭受沖擊最大的是年收入700萬日元以下的工薪家庭，而本次補貼對象主要為年收入200萬日元以下家庭，佔人口比重最大的、年收入在200萬日元至700萬日元的家庭則未得到任何補貼，安倍的政策效果無疑將因此大打折扣。

在提高消費稅的情況下，是否能增加工資收入，就成為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這是百姓能否順利度過稅率上調沖擊的關鍵。過去20多年裡，日本的工資一直處於下降和徘徊狀態，去年人均月收入剛過31萬日元，為1990年以來最低。物價升而收入不增，再加上提高消費稅，國民境況可謂雪上加霜。目前提高工資已成為日本的一大政治任務。不過，漲薪的前提是經濟景氣、企業生產擴大和效益上升，目前顯然不具備這些前提。盡管政府三令五申，即便大企業給安倍面子，最多也隻能漲1%左右，這與消費稅及物價漲幅相比相差甚遠。

一年來，日本經濟增長率明顯呈遞減趨勢，這說明“安倍經濟學”的短期效應正在減弱和消失，且缺乏長期增長動力。在這種情況下，提高消費稅率前景難言樂觀。